最后以乡贤之虚名,安其虚荣之心。
将那跋扈的豪强,硬生生变成这治水修渠的免费钱庄!”
陈文满意地点了点头,笔锋一转,写下了第三个词:法度。
“周通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周通整了整衣袖。
“如果考题问你:当大灾之年,朝廷律法与民间买卖发生冲突,也就是义与利相争时,该如何抉择?”
周通闭上眼睛,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写下那份契约时的决绝。
“学生会把那四道铁壁里的最后一条,也就是水利红线搬上去。”
“商业再自由,利益再诱人,也不能凌驾于百姓的生存权之上!
我会写:法之所立,在保民命。
大灾之际,当熔断一切逐利之举。
水不浇商贾之桑林,只润百姓之口粮!’
这叫守住底线,法不外乎人情!”
“好!”
陈文放下石笔。
不愧是自己一步步带出来的弟子。
真是一点就通。
白龙渠这个原本一团乱麻的死局,被他们像解牛一样,完美地拆解成了满分策论。
“你们看。”
陈文指着黑板上的那些词。
“这就是你们最大的财富。
你们不需要去凭空捏造,也不需要去死背那些华而不实的典故。
你们只需要把你们做过的事,用最气象宏大的文字表达出来。
这就是实政之光!”
“这最后一个月,你们的任务,就是把这些经历整理成册。
互相讨论,互相润色。
把它们变成你们刻在骨子里的直觉!”
“明白!”众弟子齐声应诺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致知书院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备考状态。
他们没有像别的书院那样,起早贪黑死背经义。
相反,他们的生活甚至有些悠闲。
早上,大家跟着叶敬辉打一套广播体操,跑几圈步,出一身热汗。
上午,聚在议事厅里,围绕着他们之前做过的实务还有陈文出的一些虚拟实务,进行激烈的辩论。
下午,张承宗偶尔还要去城西的白龙渠水利商会处理一下公务,顺便带回一些最新的民情反馈,作为大家晚上的谈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