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大地龟裂。
白龙渠上游,一处原本宽阔的河道,此刻却被一道用巨石和沙袋临时堆砌而成的粗暴闸口死死截断。
闸口上方,水面平静,甚至还能看到几只水鸟在嬉戏。
而闸口下方,干涸的河床如同一道道丑陋的伤疤,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。
这里就是李家村私设的截流大坝。
大坝下方,几千名来自王家村和赵家村的百姓,黑压压地挤在一起。
他们手里拿着锄头、铁锹,甚至是被削尖的竹竿,红着眼睛盯着大坝。
如果不是那份《风教录》特刊和王德发的说书,给了他们一个不用流血也能活命的希望。
此刻,他们早就如潮水般冲上去了。
但希望再大,也抵不过那快旱死的庄稼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人群越来越焦躁。
而在大坝上方,上百名李家村的青壮家丁手持棍棒,严阵以待。
只要下面敢冲,上面就敢打。
在距离大坝不远的一处高坡上,陈文负手而立,静静地注视着远方那隐约可见的李家大院的飞檐。
他的身边,除了周通、苏时等留守弟子,李浩、张承宗和王德发也早已在此汇合。
“当!当!当!”
王德发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面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铜锣,敲得震天响,嗓子都喊劈叉了:
“大家稳住!
都稳住!
顾师兄已经去李家大院了!
他带着咱们书院定下的契约去了!
只要一炷香!
就一炷香!
肯定给大家一个交代!
咱们不仅要有水,以后还要有分红拿!
谁要是现在动手,那就是砸大伙儿的摇钱树啊!”
虽然王德发喊得很卖力,但这大热天的,几千人的火气哪是那么容易压下去的。
“先生,顾师兄进去快半个时辰了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李浩担忧地稳定。
“那李宗翰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土皇帝。
咱们那套阶梯水价和股份虽然精妙,但他万一听不懂,或者根本不想讲理怎么办?
那咱们这契约,还有我熬了一夜算出来的账本,不就成废纸了吗?”
周通也是面沉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