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?”
顾辞猛地弯下腰,在李宗翰耳边低声说道:
“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有钱,有后台,那些泥腿子就只配饿死?”
“你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顾辞直起身子。
“李员外,你只算税赋账,却没算政治账。
你以为李大人知府在乎的是你那点丝绸税吗?
不。
他在乎的,是他头上的乌纱帽!”
顾辞手指着门外。
“那两千个红了眼的村民,如果真的冲破了你的大门,把你的桑树砍了,把你的房子烧了,甚至把你李家上下杀个鸡犬不留。
这叫什么?
这叫民变!
在大夏朝,只要出了民变,不管是谁的错,当地的长官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顾辞看着李宗翰越来越白的脸色,继续施压。
“李知府现在正愁怎么平息这场民怨,保住自己的官帽子。
这时候,如果你还死死抱着那点水不放。
你猜,知府大人是会派兵去镇压那两千个为了活命而疯狂的暴民,惹得一身腥?
还是会……”
顾辞顿了顿。
“还是会借着这股民怨,直接派兵抄了你这个激起民变的土财主的家?
把你的人头砍下来,挂在白龙渠的堤坝上!
用你的血,来平息下游的怒火!
用你的家产,来充实干瘪的府库!”
“到时候,你那几百亩桑林,还有这些金银财宝,全都是官府的!
你死了,这水自然也就放下去了!”
顾辞的这番话,让李宗翰不寒而栗。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太师椅上。
这书生虽然说的有点夸张,但目前的形势也确实紧张。
而且他手里还真有知府大人的手印。
如果真闹出人命,官府拿他这个恶霸开刀,既能平民愤,又能发横财,还能推卸责任。
这么说来,自己目前处境确实不占优。
“顾公子。”
李宗翰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。
“咱们一定要安抚住那群暴民,千万不能让他们暴乱!
我,我愿意放水!
我放一半!
不!
放六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