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别急!
别急!”
王得禄扯着嗓子喊道。
“这位是致知书院的张相公!
他是受知府大人之托,专门来帮大家解决水的事儿的!”
“致知书院?
张相公?”
这句话一出,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,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。
“是那个带着流民开荒的张承宗张相公?”
“对对对!
就是他!
我之前见过,之前给宁阳县屯田,就是他带大家搞得!
是个实心眼的好人!
致知书院可是咱们的活菩萨啊!”
“是啊,是陈夫子的得意门生!”
“太好了!
既然张相公来了,这事儿肯定有公道了!”
下游的王家村和赵家村村民们,纷纷放下手中的锄头,想要围上来。
然而,上游的人却不乐意了。
“什么张相公李相公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豪强管家带着几十个家丁,挥舞着棍棒,气势汹汹地挡在了堤坝前。
“这里是李家村的地界!
水闸是我们李员外修的!
谁来也不好使!
告诉你们,这水是我们的!
谁敢动一下,老子打断他的腿!”
这帮家丁平日里横行乡里惯了,就算是致知书院的名头,也吓不住他们。
毕竟水在他们手里,那就是捏住了下游的命脉。
眼看双方又要冲突起来,张承宗却没有退缩。
他没有理会那个管家的叫嚣,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官差班头。
班头心领神会,手按腰刀,大步上前,厉声喝道:
“大胆!
这是知府大人的手令!
张相公是奉命来帮忙!
谁敢阻拦,就是抗拒官府!
就是造反!
都给我退下!”
这一嗓子带着官威,那管家虽然横,但也不敢真的跟官府硬刚,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,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路。
看着张承宗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场危机,站在人群外围的孟砚田,在心里暗暗赞叹。
“好手段,真是好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