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何难?
本官这就让府衙通判带着捕快班头去!
谁敢动张承宗一根汗毛,就是跟本官过不去!
就是跟朝廷过不去!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陈文拱手,“还有一事。
这次勘测,不仅要测水,还要测人。
承宗需要进村入户,去跟那些老农族长聊天,摸清他们的底线。
这时候,若是有一位熟悉当地民情又能说得上话的老吏陪同,那就能事半功倍。”
“老吏?”李德裕想了想,“有!
户房有个老书吏,叫王得禄,在城西那片混了三十年,谁家有几亩地几口猪他都门儿清。
我让他也跟着去!”
“那就万无一失了。”陈文满意地点头。
安排好了官府的助力,陈文转身看向张承宗。
“承宗。”
“在!”
张承宗早已换好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,背上背着那个装满了测量工具的木箱。
“这一仗,你是先锋。
不仅要把数据测准了,更要把人心给测准了。
记住,不管别人怎么骂你,怎么误解你,你都不能退。
因为你脚下踩着的,不仅是泥土,更是几千人的活路。”
“先生放心!”张承宗重重点头,“只要能让大家用上水,别说挨骂,就是挨两下打,我也认了!”
看着这个朴实的弟子,李德裕和叶行之都忍不住动容。
“好一个赤子之心。”叶行之感叹道,“有此等学生,何愁大事不成?”
看着张承宗离去,李德裕叹了口气,有些愧疚地看向陈文。
“先生,本官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。
乡试在即,正是分秒必争的时候。
正心书院那边恨不得把头悬在梁上读书。
可本官却拿这烂摊子来烦你,还要让你的得意门生去泥地里打滚。
这万一耽误了备考,影响了成绩,本官就是致知书院的罪人啊!”
叶行之也面露忧色:“是啊,陈先生。
这次乡试,不仅关乎功名,更关乎咱们新学的声誉。
若是被杂务分了心,怕是……”
陈文闻言,却是爽朗一笑,给两位大人续上了茶。
“二位大人多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