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致知书院记下的一本笔记。
那些逻辑题,海龟汤,还有张承宗讲的农事等等。
“以前我觉得这些是术,是不入流的杂学。”
孟伯言闭上眼睛,眼角微微湿润。
“可现在我觉得,这本笔记的分量,比我那倒背如流的《五经》还要重。
因为它上面沾着的,是泥土,是汗水,是活生生的人命。”
方弘一直侧着身子,目光投向城西的方向,那里是赵家村和屯田区。
“我以为礼在朝堂,在书斋。
可直到看见了赵家村的公议会,看见了流民脸上的笑容,我才明白真正的礼是在让百姓活得有尊严的地方。”
叶恒此刻也看着手里王德发给他的一个鸡腿发呆。
“那胖子虽然看着不着调,但那句恭喜你会抢答了,我现在想起来,怎么还感觉有些亲切呢?”
叶恒苦笑一声,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,嚼得有些用力。
“为了一个真理争得面红耳赤,却又能在酒桌上肝胆相照,这样学习的日子真有趣。”
四人各自怀着心事,随着马车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
另一边。
看到马车远去,陈文也带着弟子们走回书院。
王德发一脸的得意洋洋。
“这几天那四位大才子被咱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!
这感觉比赚了一万两银子还爽!
以后出去了我也能吹牛了,我王德发也是给正心四杰当过先生的人了!
哈哈哈哈!”
“你就这点出息。”
李浩笑着拍了他一巴掌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几天演戏演得确实过瘾。
看着他们从鼻孔朝天到心服口服,这成就感确实不一般。”
“先生。”
周通转过头,看向沉默的陈文,问道。
“咱们策反成功了吗?”
陈文淡淡地说道。
“策反是让他们背叛旧主,那是小道。
更重要的是让他们觉醒。”
“他们已经看到了真相,看到了泥土里的真理。
只要这颗种子种下去了,无论沈维桢怎么浇水施肥,它长出来的都只能是咱们致知的果实。”
众弟子闻言,纷纷点头。
王德发此时说道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