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倍,成了江宁府有名的绸缎商。
你问他什么是契约?
他会告诉你,那张纸就是他的第二条命!
是他的胆子!
是他的身家性命!”
四杰顺着李浩的手指看去,只见那个钱老板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,远远地对着李浩举了举茶杯,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。
那一刻,四杰心中的情绪十分复杂。
他们寒窗苦读,追求的是立德立言立功。
可到头来,他们在百姓心中的分量,怕是还不如李浩手里那把算盘重。
……
马车再次启动,这次驶出了繁华的江宁城,一路向着宁阳县的方向而去。
越往乡下走,四杰的心情就越沉重。
他们以为会看到荒芜的田野和麻木的农夫。
然而,当马车驶入宁阳地界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再次愣住了。
一望无际的田垄规划得整整齐齐,反射着金色的阳光。
田间地头,到处都是正在劳作的农夫,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愁苦,反而一边干活一边引吭高歌,那歌声质朴而充满了力量。
路边,还有新建的村舍,青砖黛瓦,甚至比城里的一些民居还要齐整。
“这,这里是宁阳?”谢灵均有些不敢相信,“我记得去岁来时,这里还是一片荒芜,到处都是流民……”
“现在,他们不是流民了。”
张承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马车停下,张承宗第一个跳了下去。
“张相公!张相公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田埂上正在劳作的农夫们,竟纷纷放下锄头,围了上来。
“张相公,您可算来了!
快看看我家这桑苗,长得多好!”
“相公,我家婆娘昨天刚生了个大胖小子,还等着您给起个名呢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颤颤巍巍地挤上前来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茶,硬要往张承宗手里塞。
“相公,喝口热的!
看你这脸都瘦了!”
“大娘,使不得,使不得!”
张承宗赶紧扶住老妇人,眼眶微红。
他没有接那碗茶,而是蹲下身,抓起一把泥土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