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扫过这八位代表了江南年轻一代最高水平的才子,缓缓开口。
“规则讲完了,那么接下来,就是辩题。”
“为了公平起见,今日这辩题,我不出经义,也不出实务。
咱们辩一个人心。”
陈文转身,拿起石笔,在那巨大的黑板上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题目。
那题目一出,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!
“为救五人,可否杀一无辜?”
议事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这,这是什么题目?”
孙敬涵有些惊讶。
作为大儒,他辩过无数经义,论过无数是非,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,如此残酷的题目。
“杀一救五?”李德裕眉头紧锁,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椅背,仿佛在权衡着某种得失,“若是战场之上,为了全军,牺牲小股,那是常理。
可这题目说的是无辜。
既是无辜,何罪之有?
杀之,岂非暴政?”
叶行之也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极为复杂:“此题甚怪!
看似简单,实则直指人心最深处的善恶!
这是在考仁,更是在考权啊!”
角落里的赵文举,更是脸色苍白,身子微微颤抖。
作为底层的读书人,他太容易把自己代入那个无辜的一人了。
如果为了救别人就要杀我,那我读的圣贤书,还有什么用?
陈文看着众人的反应,并没有急着解释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撼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同样一脸惊愕的正心四杰,缓缓开口,将这个题目具体化。
“或许有人觉得这题目太虚。
那我就给它画个像。”
陈文的声音带着一种讲故事特有的魔力。
“假设,你正驾着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,沿着下坡的官道疾驰。
突然,拉车的马受惊了,彻底失控,无论你怎么勒缰绳都停不下来。
而在你正前方的官道上,有五个正在玩耍的孩童。
距离太近,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避。
如果你直直冲过去,这五个孩子必死无疑。”
说到这里,议事厅里甚至有人发出了惊呼声。
陈文顿了顿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