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文那套实务,虽然粗鄙,但在办事上确实有效,这点咱们得承认。
你们要留心观察,把他那套算账管人甚至搞舆论的法子,都给我学回来!
到时候,这江南士林,还有谁能跟咱们争?
这朝堂之上,还有谁能挡咱们的路?”
四杰听得热血沸腾,齐声应诺:“学生定不辱命!
定要把致知书院的老底都掏空!
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!”
“好!”沈维桢大笑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方弘突然想起了什么,神色凝重地开口道:“山长,还有一事。
致知书院那边也派了一个叫苏时的弟子来咱们这儿求教。
而且您答应了开放藏书楼。”
提到苏时,其他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“苏时……”谢灵均收起折扇,眉头微皱,“此人在院试中排名第四,虽然不如顾辞耀眼,但文章老辣,是个劲敌。
而且听说《风教录》很多犀利的文章都是经他之手润色的,此人心思细腻,不可不防。
让他进咱们的藏书楼,无异于开门揖盗啊。”
“没错。”叶恒也担忧道,“咱们藏书楼里可有不少孤本,还有历年乡试的朱卷秘本。
若是被他学了去,岂不是资敌?”
“无妨。”
沈维桢摆了摆手。
“老夫知道他厉害,也没敢小觑他。”
“所以,老夫定下了规矩:概不外借,不可抄录,仅限楼内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那座藏书楼。
“咱们正心书院藏书十万卷,浩如烟海。
别说是一个月,就是给他一年,他也看不完!
更别说这次交流只有七天时间。”
沈维桢捋着胡须,缓缓说道。
“他苏时就算再聪明,也是人,不是神。
七天时间,不许抄录,只能用眼看,用脑记。
面对这如山的典籍,他能看几本?
又能记住几本?
恐怕光是找书,就能耗去他大半的时间。”
沈维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老夫这是在用书海战术来乱他的心神!
让他看得到,却吃不着。
让他想学,却来不及。
那种入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