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。
然沈维桢多年来隐于江南,甚至刻意与秦党保持距离,甘为暗桩。
正心书院,名为讲学,实为秦党秘密输送爪牙之巢穴。
彼以此避开清流耳目,为秦党深植根基。
然今时不同往日。
魏阉既倒,秦党在江南之财路已断,其势大损。
沈维桢此时遣人进京,定是要受命出山,欲由暗转明!
财路不通,转走才路,和致知书院正面交锋。
一旦得逞,致知书院将名存实亡,汝等心血,皆为他人作嫁衣裳。
慎之!慎之!”
读完这封信,陈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谜底彻底揭开了。
怪不得沈维桢会那么反常地示好,怪不得他要结盟。
原来,他不仅是秦党的人,更是秦党的一张底牌!
这张底牌藏了这么多年,现在为了对付致知书院,终于忍不住要打出来了。
“好深的心机!”李德裕忍不住骂了一句,后背一阵发凉,“本官以前只当他是为了避嫌才隐居,没想到是在帮秦党养死士!
如今他由暗转明,这是要硬抢啊!”
“是啊。”叶行之也面色凝重,“魏阉是明抢钱,他是暗夺魂。
若是让他把经世致用的解释权抢过去,以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为民请命的致知书院,只有助纣为虐的正心分院了。
那些被咱们救活的百姓,迟早还要被他们变着法子吃回去。”
弟子们听得冷汗直流。
“那怎么办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渗透进来?”李浩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当然不。”
陈文走到黑板前,拿起石笔,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:
科举。
“诸位,商战我们赢了,但那只是术。”
陈文转过身。
“沈维桢之所以敢由暗转明,肆无忌惮地来收编我们,是因为他手里握着一样我们没有的东西,话语权。”
“话语权?”苏时忍不住开口,“先生,如今《风教录》风行江宁,百姓皆信我们。
连魏公公都被咱们骂倒了,这话语权难道不在我们手里吗?”
其他弟子也纷纷点头。
在他们看来,现在的致知书院,只要登高一呼,万民响应,这就是最大的话语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