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。
李德裕在一旁听着,虽然也觉得这是好事,但看着沈维桢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脸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?
这些年来他虽然没和秦党有什么交集,但他也知道现在陈文他们已经惹了秦党。
现在和陈文交好,这是要彻底抛弃秦党,站队清流了?
陈文看着沈维桢那张真诚的笑脸,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示好而放松警惕,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。
太顺利了。
也太完美了。
一个多年不问政事甚至跟秦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文坛泰斗,在魏公公刚倒台的敏感时刻,突然跑来对自己这个后辈极尽吹捧,甚至主动提出要结盟。
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
俗话说,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。
可沈维桢图什么?
图致知书院那点名气?
还是图这刚刚兴起的实务之学?
陈文虽然一时还看不透沈维桢具体的布局,但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,这绝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这种软刀子,往往比魏公公那种明火执仗的抢劫更难防。
想到这里,陈文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拱了拱手。
“沈山长有心了。”
陈文既没有直接拒绝,也没有答应,而是打了个太极。
“两家书院能多走动,自然是好事。
不过结盟之事,兹事体大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况且,致知书院刚起步,规矩还没立稳。
若是贸然去正心书院讲学,怕是会误人子弟。
不如等我们再沉淀沉淀,有了些心得,再向沈山长请教不迟。”
沈维桢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转瞬即逝,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。
“哈哈哈!陈先生果然严谨!是老夫心急了!”
“无妨无妨!来日方长嘛!”
“那咱们就先这么定着,日后多走动,多交流!
李大人,您可得给咱们做个见证啊!”
李德裕打着哈哈:“好!这是好事!本官乐见其成!”
沈维桢达到了目的,也不多留。
他又跟众人寒暄了几句,便带着学生飘然而去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说一句重话,没有摆一点架子。
陈文看着沈维桢离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