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始。”
“十一月初五,辰时三刻。
王德发来报,魏府管家王麻子,神色匆匆地进了通利钱庄,半个时辰后,带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出来,直奔城西。”
“拼图!”周通立刻接话,“城西是丝绸散户的聚集地。
王麻子带箱子去,不是买丝就是定金。
且神色匆匆,说明急于成交,必有溢价。”
“算账!”李浩手中的算盘一拨,“两个箱子,按规格若是装银,约为五千两。
按当日市价一百三,可购丝三十八担。
记入!
魏府支出五千两,购入丝三十八担!”
“继续!”
苏时语速加快。
她的脑海中,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旋转。
“初八午时。
商会流水显示,有三笔大额买单同时挂出,价格直接拉升至一百六,却不留名号。”
“拼图!”周通冷笑,“同时挂单,拉抬价格,这是典型的庄家手法。
除了魏公公,没人有这个财力。
这是他在逼空!”
“算账!”李浩噼里啪啦,“三笔买单,合计一千担,均价一百六。
记入!
魏府支出十六万两!”
“十五日子时!”苏时的声音变得凝重,“丐帮眼线回报,黑市七爷的后门打开,三辆马车运进了魏府别院。
车辙极深,压得青石板都裂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急,越来越密,仿佛有一场无形的暴雨正在倾盆而下。
“拼图!”周通目光如电,“深夜运银,必是见不得光的高利贷。
且车辙深,说明是现银。
魏公公的流动资金断了,他在饮鸩止渴!
三两马车现银装满,大概一百万两。”
“算账!”李浩的手指快得看不清,“按七爷的规矩,月息五分!
记入!
魏府负债一百万两,利息五万两!”
他们三人还在继续。
众人都已经看呆了。
王德发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烧饼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他看着苏时,就像看着一个怪物。
“我的娘咧,这哪是脑子啊?
这是把整个江宁府都装进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