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,求您救救商会!”
“救?拿什么救?” 李德裕冷哼一声,把袖子一甩,脸上满是烦躁。
“府库空虚,本官连衙役的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,哪有钱去填商会那个无底洞?
再说了,本官虽然是知府,也得讲规矩。”
周通轻叹一口气,继续道:
“大人,大夏律《职制律》有云:上官有令,若违律,下官可执奏。
巡检司虽然是上级,但他们扣押合法货物,就是违律。
您作为知府,有权执奏,有权为了治下百姓据理力争!”
“您现在一句讲规矩,就把律法抛诸脑后,就把商会的生死置之度外。
这规矩,到底是朝廷的规矩,还是……还是某人的规矩?”
这句话,诛心了。
李德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猛地一拍惊堂木,指着周通的手都在抖。
“大胆!
你敢妄议朝政!”
“学生不敢。”周通直视着李德裕,“学生只是想问问,这明镜高悬四个字,到底还亮不亮?”
两人对视良久。
最终,李德裕颓然坐回椅子上,挥了挥手。
“亮不亮不是本官说了算的。
周通,你走吧。
这水太深,本官救不了你们。”
闻言,周通缓缓低下头,将那本《大夏律》收回怀中。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“大人讲的是官场的规矩,学生讲的是天下的法度。
既然这法度在权势面前只能低头,那学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对着李德裕和林正源,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长揖。
“两位大人,保重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步履沉重地向大门走去。
大堂之上,李德裕和林正源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来人,”李德裕挥了挥手,语气疲惫,“送客。”
“砰!”
朱红色的大门重重关上,将外面嘈杂的议论声隔绝在外。
大堂内,原本一脸铁青的李德裕,肩膀突然垮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。
“哎哟,累死本官了。
这演戏比审案子还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