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”
“魏公公现在就是在做多。
他不惜借高利贷,不惜动用老本,哪怕一百三、一百四他也敢买,因为他赌这价格还能更高。”
“他通过买入,造出了一个丝价还会涨的大势。
让所有人都觉得,手里有丝就是有金子,手里没丝就是亏钱。
这样一来,就没有人愿意卖丝,只会有人拼命买丝。”
李浩听得冷汗直流,他想起了楼下那些疯狂的商户:“怪不得!
怪不得明明价格那么高了,大家还像疯了一样去抢!
原来他们都被这个势给裹挟了!
他们怕现在不买,明天更贵。
怕现在卖了,明天就亏了!”
张承宗也感叹道,“就像我们村里,要是大家都说今年要旱,哪怕现在下着雨,大家也会拼命屯水。”
周通说道:“领头羊往哪跑,羊群就往哪跑。
魏公公就是那个领头羊,他用钱砸出了方向,所有人都只能跟着他跑,哪怕前面是悬崖。”
“而我们,”陈文指着向下的线,“我们卖出生丝券,本质上是在做空。
“做空?”王德发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“先生,这是在说佛法吗?色即是空?”
“非也。”陈文笑了笑,指着向下的线。
“做空,就是卖空。
简单来说,就是我觉得这东西将来会跌,所以我现在先把手里的货或者是借来的货卖出去,拿到现钱。”
“比如一担丝,现在卖一百两。
我卖了,拿到一百两银子。
等到半年后,丝价跌到了五十两,我再花五十两买一担丝还回去。
这一进一出,我就赚了五十两!”
“我们卖生丝券,收了定金,承诺半年后给货,本质上就是现在的高位卖出,赌未来的低位买入。
只要未来跌了,我们就赚。
如果未来涨了,我们就亏。”
李浩一听就明白了:“原来如此!就像是咱们赌明天的米价一样!赌跌就是做空,赌涨就是做多!”
“是的。”陈文点头。
“我们手里没货,却先卖了合约,赌的是半年后丝价会跌,或者我们能拿到低价货。”
“那咱们要是压不住魏公公,价格一直在涨呢?”王德发问道,“咱们能不能不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