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里夹着一张发黄的纸条,上面写着赵太爷父亲的生卒年,以及赵家发迹的那一年,甲申年。
“甲申……”
周通心中一动。
“先生说过,对于这种家族观念极重的人来说,家族的兴衰史就是他们的信仰。”
“赵太爷今年五十六。
甲申年是二十六年前。
那时候他正好三十岁!”
“三十岁,是他开始管理宗族事物的那一年!”
他看向那把锁。
“天干地支……甲申……”
周通的手指开始在铜环上拨动。
“外圈……甲!”
“中圈……申!”
“咔哒!”
前两层锁开了!
“开了!开了!”王德发激动得差点叫出来。
“别吵。”周通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,滴在手背上,“还有一层数字。”
数字是什么?
“三十岁发迹……三十?”
周通试着拨到三十。
纹丝不动。
不对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纸条上。
纸条的背面,还写着一行小字:“万亩良田,子孙永享。”
“万亩……”
周通的眼睛亮了。
赵太爷毕生的梦想,就是凑齐一万亩地!
现在的赵家村,加上旁支的,正好有八千多亩。
“一万!”
周通的手指迅速拨动内圈。
“一……零……零……”
“咔嚓!”
黄铜盒子应声而开!
周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差点虚脱。
这不仅是解谜,这是在跟那个老狐狸跨越时空的博弈。
他颤抖着手,从盒子里取出一本蓝皮的账册。
翻开第一页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。
【借给赵老四谷子五斗,利三分,押地契一张。】
【赵老四无力还债,收地五亩,另签绝卖文书,其女翠花抵债。】
【公中祭田收入五百石,入私账三百石,报公账二百石。送魏公公寿礼:白银五千两,古玩两件……】
每一笔,都是血泪。
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