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看,这上面写了,跟着魏公公混,米价涨了三成!
你们每人每天少吃半碗饭!”
“少吃半碗?”一个年轻人挠挠头,“俺们平时也吃不饱啊。
再说了,米价涨不涨,那是粮店的事儿,跟咱们有啥关系?
俺们只管种地交租。”
李浩急了:“怎么没关系?
你们种的粮卖不出去,买的米又贵……”
“那也是族长说了算。”年轻人一脸的理所当然,“族长让咱们卖给谁就卖给谁。
咱们操那闲心干啥?”
周通那边更惨。
他拿着报纸给几个吵架的村民讲《大夏律》,结果被人家当成了算命先生。
“先生,您帮我看看,我这面相是不是有财运?
这官司能不能打赢?”
“我不是算命的!我是讲法的!”周通被气得,罕见地说话声音都有些大了,“你们这样私下斗殴是违法的!”
“违法?
在咱们村,打架那是常事。
谁拳头大谁有理。你要是不算命,就别在这儿瞎咧咧。”
五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,口干舌燥,却发现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。
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。
张承宗倒是没那么意外,他本身就是农家子,这情况,他也能预料到。
本来他还期待能有什么奇迹,但没想到现实还是给了他沉重一击。
那书生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,直接都不好意思再去找王德发了。
他心说,人家致知书院真是个个是人才,我这连张报纸都发不出去,怪不得没人要呢。
就在这时,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晃了过来。
那是赵太爷养的狗腿子。
“哟,这不是昨天那几个要来抢人的书生吗?”领头的二流子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怎么?又来这儿妖言惑众了?”
他一把抢过苏时手里的报纸,随手撕下一角,在那张印着《律法问答》的纸上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,然后扔在地上。
“大家伙儿都听着!
太爷说了,这纸上有妖气!
是城里人用来勾魂的!
谁要是看了,就会变得六亲不认,连祖宗都不认了!
就会像那个赵小妹一样,变成淫妇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