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案首卷款跑了!”
一个压低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,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茶客,正绘声绘色地对着周围的人比划着。
“真的假的?
顾案首可是管商会的,怎么可能干这种事?”旁人不信。
“怎么不可能?
你没看这两天顾少爷都不露面了吗?
听说他带着那十六万两银子,连夜坐船去了蜀地!
说是去买丝,其实就是跑路!
你想想,十六万两啊!
那是多少钱?
几辈子都花不完!
换了你,你会不动心?”
“还有啊,我表舅在县衙当差,他说宁阳那边早就乱套了!
所谓的《屯田令》根本就是个幌子,实际上是把流民骗去当苦力,连饭都不给吃!
已经饿死好几百人了!”
谣言像瘟疫一样,在人群中迅速传播。
不仅是茶馆,就连街头的说书摊子上,也换了新段子。
“啪!”
醒木一拍,说书先生唾沫横飞。
“话说那宁阳商会,实乃空壳一个!
表面上光鲜亮丽,背地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!
那生丝券,就是一张催命符!
诸位看官,且听我细细道来这顾公子风流散尽,陈夫子画饼充饥……”
这段子编得极其恶毒,三分真七分假,却偏偏迎合了市井小民喜欢看高楼塌的阴暗心理。
一时间,整个江宁府人心惶惶。
……
江宁互助商会,交易大厅。
这里原本是生丝券交易最火爆的地方。
此刻却变成了混乱的中心。
大门还没开,门口就已经聚集了数千人。
他们不再是来买券的,而是来退钱的。
“退钱!
把我的血汗钱还给我!”
“骗子!
陈文出来!
顾辞出来!”
“听说你们要跑路!
今天不给钱,我们就砸了这商会!”
人群中,有人高举着生丝券,有人挥舞着拳头,更有不少地痞流氓混在其中,带头起哄,甚至捡起石头往大门上砸。
“哐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