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儿吗?
这左手倒右手的戏码,演给谁看呢?”
“托儿?”
王德发转过身,眯着绿豆眼,上下打量了这个探子一番。
“你谁啊?
哪家商号的?”
“在下……在下是个过路的小本买卖人。”探子有些心虚,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。
“实话?”
王德发冷笑一声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,那是他昨天刚从当铺里拿出来的私房钱账本。
“来来来,大伙儿都来看!”
王德发把账本往那个探子脸上一甩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
这是老子在聚宝源当铺存的私房钱!
每一笔都有记录,都有掌柜的签字画押!
这五十两银子,是老子存了三年的老婆本!
跟陈文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!”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吐沫星子喷了探子一脸。
“老子虽然是商会的人,但老子首先是个商人!
是个想赚钱的商人!”
“陈文是我先生没错,但他要是敢坑我的钱,我爹第一个拿棍子去砸了书院!
我王德发虽然混,但不傻!
这券要是没赚头,我会拿老婆本去填窟窿?”
“倒是你!”
王德发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犀利起来。
“口口声声说是小本买卖人,可我怎么从来没在江宁府的商圈里见过你?
你这身绸衫料子不错啊,苏杭织造局去年的款吧?
一个小本买卖人,穿得起这个?”
“说!
是谁派你来捣乱的?”
“哗——”
全场哗然。
王德发这嘴太毒了,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探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王德发的手都在抖。
周围的商户们忍不住哄笑起来。
这种市井泼皮式的骂战,虽然粗俗,但最能解气,也最能消解恐惧。
那个探子见势不妙,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丢人,只能恨恨地瞪了王德发一眼,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。
“切,怂包。”
王德发啐了一口,转过身,把那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推。
“李浩,别愣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