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众人围了上来,都充满期待地盯着这张纸。
虽然他们都是设计者,但当实物真正摆在眼前时,那种震撼依然无法言喻。
“真漂亮啊。”王德发喃喃自语,伸手想摸,又缩了回去,生怕弄脏了,“这玩意儿看起来,比银票还值钱。
顾哥,你说那些大户看了,会不会眼珠子都掉出来?”
顾辞摇了摇折扇,“何止掉出来。
他们会被这上面的利字勾了魂,也会被这上面的权字压弯了腰。
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。”
李德裕看着那方官印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本官这辈子,判过无数案子,发过无数公文。
但这,绝对是本官盖得最心惊肉跳,也最痛快的一方印。”
陈文将生丝券递给苏时,让她小心收好。
“这只是第一张。”
“今晚,我们要印出一千张。”
“这一千张,就是我们要射向魏公公的第一波箭雨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虽然窗户紧闭,但他仿佛能感觉到,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变了。
整个江宁府还在沉睡。
那些因失业而惶恐的织工,那些因断货而绝望的商户,那些等着看宁阳笑话的权贵,还有那个在温柔乡里做着垄断美梦的魏公公……
他们都不知道,在这座看似平静的书院里,一群年轻人刚刚完成了一次怎样的壮举。
他们铸造了一把剑。
“诸位。”
陈文静静地说道。
“剑已铸成。”
“明日卯时,准时开市。”
“舆论先行,攻心为上。”
陈文看向周通。
“周通,你那篇《告商户书》写好了吗?”
“早就写好了。”周通从怀中掏出一份手稿,“我把那些看不见的风险全部转化为了看得见的逻辑。
我会让他们明白,在这场博弈中,买我们的券是唯一的生路,是顺应大势。
而不买,就是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。”
“好。
这篇《告商户书》,明日一早,要在《江南风教录》的头版头条刊发。”
陈文又转向苏时。
“苏时,从明天开始,你是《江南风教录》的总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