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上座,口称“顾相公”,言语之间,全是平辈论交的客气。
甚至连苏时,虽然她是女扮男装,但也因为有了功名护身,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轻易欺负。
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,让少年们的心,有些飘飘然了。
他们开始享受这种特权带来的快感。
享受那种被人敬畏被人讨好的感觉。
……
几日之后。
致知书院,议事房。
灯火通明。
陈文坐在首位,叶敬辉抱着酒葫芦坐在角落里,冷眼旁观。
弟子们依次落座。
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白天的兴奋和喜悦。
“都很高兴?”
陈文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那是当然!”王德发嘿嘿一笑,“先生,您是没看见,今天那帮泼皮见了我,乖得跟孙子似的!这就叫官威!”
“官威?”
陈文冷笑一声。
“你连个官都不是,哪来的官威?”
王德发的笑容僵住了。
陈文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得意。
免了税,免了役,见了官不用跪,还能让乡里乡亲点头哈腰。”
“你们觉得,这就是秀才?”
“你们觉得,这就是读书的目的?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敢说话。
“我问你们。”
陈文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朝廷为何要给秀才这么多特权?”
“为何要免你们的税?为何要让你们见官不跪?”
“因为……尊师重道?”李浩试探着回答。
“因为优待读书人?”苏时也说道。
“错!”
陈文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都不是!”
“特权背后,是责任!”
他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这两个字。
“朝廷免你们的税,不是让你们去兼并土地,去当寄生虫!
而是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,去监督税收,去为百姓说话!”
“朝廷让你们见官不跪,不是让你们去作威作福,去欺压良善!
而是要你们挺直脊梁,敢于直言进谏,敢于对抗不公!”
陈文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