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先生,看在同为宁阳一脉的份上,收下这书院,也收下这些孩子。”
“只要先生肯收,青松书院的一切,皆归致知所有。老朽……绝无二话。”
说罢,他竟要起身,再次向陈文行大礼。
这就是他在来的路上想好的投诚。
不求名,不求利,甚至不求保留青松的招牌,只求给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学生,找一条出路。
这是一个读书人,在理想破灭后,所能做出的最体面的选择。
然而,一双有力的手,稳稳地托住了他。
陈文看着眼前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,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敬意。
固执是真的,迂腐也是真的。
但这份为学生谋前程的赤子之心,也是真的。
“赵山长,且慢。”
陈文将赵修远扶回座位,然后将那个锦盒,轻轻地推了回去。
赵修远脸色一白,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:“先生……是嫌弃这些孩子愚钝?还是嫌弃老朽之前多有得罪,不愿……”
“非也。”陈文摇了摇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我不收,是因为……致知书院,吃不下。”
“吃不下?”赵修远一愣。
“不错。”陈文站起身,走到那张巨大的宁阳县地图前,缓缓说道,“赵山长可知,我致知书院为何能出这几个案首?”
“是因为逻辑之学?是因为知行合一?”
“是,也都不是。”
陈文转过身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顾辞虽然顽劣,但天资聪颖;
张承宗虽然木讷,但心性坚韧;
周通虽然孤僻,但洞察入微。”
“致知之学,乃是‘点石成金’之术,而非‘琢磨顽石’之功。
若是没有因材施教,再好的学生也会荒废。
故而学生过多,难以因材施教。
而若是没有扎实的基础,强行灌输逻辑与思辨,只会让他们走火入魔,变成只会诡辩的狂徒。”
赵修远听得似懂非懂,但心中的失落却更甚:“那……依先生之意,这些孩子,就没救了吗?”
“当然有救。”
陈文微微笑了笑。
“赵山长,您觉得自己输给了我,是因为学问不行吗?”
赵修远苦笑:“事实俱在,何必再给我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