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修远没有说话,他只是微眯着眼睛,审视着陈文。
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年轻人并非虚张声势。
陈文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他只是看着李文博,问道:“李公子,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牛,除了黄牛,可还有他类?”
李文博虽不知其意,但还是答道:“自然。”
“有水牛,有牦牛,种类繁多。”
“善。”陈文又问,“鸡,除了土鸡,可还有他类?”
“亦有。”
“有乌鸡,有锦鸡,不胜枚举。”
“那狗呢?”陈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然后才接着问道,“除了哈巴狗,可还有他类?”
“当然有……”李文博下意识地回答,但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。
他脑中闪过猎犬、狼犬、牧羊犬等诸多犬类。
但这些词似乎与哈巴狗不是一个路数。
陈文看出了他的迟疑,微微一笑,替他说道:“寻常百姓人家,将狗分为两种。”
“一种能看家护院,称之为田园犬,也就是我等口中的土狗。”
“另一种便是达官贵人府中豢养,用以把玩赏乐的,称之为宠物犬,这哈巴狗,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现在我再问你。”
“黄牛之于牛,土鸡之于鸡,除了种属关系之外,可还有第二层关系?”
这一次,不等李文博回答,雅间里一个角落处,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!”
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竟是致知书院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富家子,顾辞。
他站起身朗声说道:“黄牛,乃是农家耕作之牛。”
“土鸡,乃是乡野寻常之鸡。”
“它们与牛、鸡的关系,不仅是种与属,更是寻常之物与类属总称的关系!”
顾辞此言一出,李文博的脸色唰地一下,变得惨白。
他明白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陈文要考的,根本不是简单的包含。
而是更深一层的,隐藏在词语背后的属性关系。
黄牛是牛,是普通的牛。
土鸡是鸡,是普通的鸡。
而哈巴狗,却是狗里面的特殊品种,是宠物,而非工具或寻常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