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过来招魂?”
“是在这阴阳市待腻了想魂飞魄散了吗?”
这一声诘问把那群小鬼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,但是小鬼们也很快就解释了:“描骨仙尊,他确是将死新魂,那悍妇说了,这个男子生前是个修士,被人重创之后紫府未崩,才会活着腐烂,他死后,那悍妇才被悬月灯引来阴阳市的……”
“这……真的不能怪我等啊!”
描骨仙闻言拧了拧眉,没有再理会地上的游临湘,朝齐南笙走了两步,伸手悬浮在他的身体上方,浓黑的鬼气便在他的掌心浮现。
这鬼气像一柄利刃一样刺穿齐南笙的胸腔,齐南笙口鼻包括眼睛都很快涌出了乌黑的腐烂血液。
等到他收手,这才惋惜道:“可惜了,未崩紫府,被引回来的残魂给毁了。”
“啧。”
描骨仙转身,看着地上横七竖八五体投地的小鬼们说:“还愣着干什么,把这个女子送到坊主那里去取用。”
“把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赶紧处理了,看得本仙眼睛疼。”
齐南笙本就破碎的魂魄,被鬼气横冲直撞了一遭,连意识都无法凝聚了。
但是他并不像先前在山洞里面死的时候那样,到最后既不甘心,却也是心甘情愿地死去。
此刻强烈的执念像一根针,一柄尖锐的匕首,将他的残魂串联,钉死。
他不能就这么……就这么……
就这么……什么?
他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而这时候,听了描骨仙命令的小鬼,有人搬动昏死在地上的游临湘,有人过来扳动齐南笙的身体拿去扔。
齐南笙的身体已经高度腐败,这些人不像游临湘那样对待齐南笙小心翼翼,下手没轻没重的,将他翻了个个儿,他的肢体就扭曲了。
脑袋和身体先前就遭受了游临湘的重击,此刻终于无法继续坚强地同身体黏合,独自滚到了床边上。
小鬼们相互埋怨:“你劲儿怎么这么大,弄得东一块西一块的一会儿怎么搬呀,又脏又臭的!”
“我根本就没用劲……要不然直接用被子卷了拿走吧……”
这些人开始扯被子的时候,齐南笙的脑袋正好贴在一张摊开的契约书上面。
血色的符文和阵法险恶地盘桓在其上,签约人的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褐色,但是齐南笙涣散的意识,见此骤然之间再度凝聚。
这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