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,画着看不懂的符文的契约之上。
而后就拿到了神药!
游临湘一手拿着刚签的契约,一手小心地捏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瓷瓶子,快步回到了齐南笙的床边上。
她把那份契约随便朝着齐南笙的身上一放,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。
一阵比方才离远了嗅到的气味浓重数倍的血腥和腐朽味道直冲鼻腔,游临湘捏开齐南笙僵硬下颌的动作微微迟疑。
这神药,究竟是什么东西?
正迟疑间,游临湘眼看着有先领到了神药,救活亲人的人,竟然不打算履行契约去交付自身的生机,而是拉着亲人假借下地活动,到门口后一溜烟就跑了!
而其他的人见有人跑,也都开始蠢蠢欲动,有直接冲出去的,也有战战兢兢朝着门口蹭的。
游临湘被这些人的无耻所震惊,瞪大眼睛,等着坊内忙活的伙计追出去抓人。
但是坊内的伙计忙着分发药物和辅助拿到药物的人唤醒亲人,注意到了门口有人跑了,也只是掀开眼皮极其淡然地瞥了一眼,就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。
游临湘停顿半晌未见有人追出去,内心对这长乐坊的坊主好感倍增,这世道并非所有人都信守不渝,真正心善之人,便应如此犯而不校才是真宽仁。
她不再迟疑,将瓶内的神药尽数倾倒进入齐南笙的口中。
神药入口,齐南笙并没同其他的病人一样立刻睁开眼睛。
游临湘半伏在床边急切等待,一错不错地看着齐南笙紧闭的双眼。
手心都紧张得冒汗,猜测着齐南笙睁开眼后,究竟能恢复多少,也能像他人一样自由地下地行走吗?
也能……正常地看见吗?
他那天“见”了她,他能认出自己吗?
应该认不出吧……毕竟摸只能摸到轮廓,是摸不到脸上遍布的红斑的。
游临湘调整成侧身站着,将面上红斑比较少的那一侧脸对着齐南笙。
又等待了差不多一刻钟,齐南笙还是没什么反应,连眼睫都没有动一下。
游临湘实在着急,找个坊中的伙计过来,问一问究竟怎么回事。
那伙计跟随着游临湘过来朝着齐南笙看了一眼,表情微微扭曲。
谁把这个人给放进来的?
捣乱的吗?!
这尸体都烂成这样了,也不知道死了多久,魂魄怎么可能招得回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