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边境防御舰队第三分队指挥官，伊文斯上校。”她走到顾霆面前，语气复杂，“戴克法官向总部提交了紧急报告……但说实话，亲眼看到这一切，仍然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天空中那三团还在缓慢飘散的太空残骸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顾霆将俘虏的清道夫和沃伦交给伊文斯上校的士兵，并从阿尔法那里调取了关键证据的副本，一并移交。
“这里交给你们了。”顾霆没有停留的打算。他的目光越过指挥官，看向广场上那些劫后余生的居民——他们需要的不是他，而是稳定的秩序和长期的保护。
伊文斯上校犹豫了一下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我们会尽力的。你们……保重。”
顾霆带着李青衣和阿尔法登上飞船。在居民们感激的目光和舰队士兵们复杂的注视下，“静默追寻者号”的舱门缓缓关闭。
舷窗外，新穗星在他们身后缩小成一个黯淡的光点。
李青衣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睛，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。她的双手微微颤抖——那是生命能量过度使用的后遗症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顾霆轻声问。
“嗯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李青衣睁开眼睛，看着自己的手掌，翠绿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微弱，“我刚才……救了多少人？”
“很多。”顾霆说。
阿尔法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：“根据生命体征监测记录，在地面作战期间，李青衣通过净化力场和直接治疗，累计稳定了至少一百四十七名平民的生命体征。其中十一人如果晚十秒获得治疗，将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。”
李青衣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笑了：“谢谢你，阿尔法。”
“不客气。这是客观数据。”阿尔法顿了顿，“另外，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初始预期。值得记录。”
顾霆嘴角微微上扬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李青衣还在颤抖的手。星火之力温暖地渡了过去，轻柔地缓解着她经脉中的疲惫。
舱内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他最后说的那些话……”李青衣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‘新穗星只是最不起眼的一角’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顾霆的目光移向舷窗。前方的星域，颜色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——原本璀璨的星河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，呈现出一片死寂的、缓慢旋转的黑暗。
“阿尔法，设定航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