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是商业安排?那请出示合同。
下属擅自操作?那银行转账的授权验证码谁输的?
每一条退路都被这行备注焊死了。
唐川把纸放回信封里,抬头看向徐学海。
“老爷子,这份东西您什么时候开始查的?”
徐学海端起品茗杯,杯沿贴在下唇边停了一拍,喝了一口。
“那天你把平板拿回来之后,我就给帝都那边打了电话。”
“让他们顺着那条线往下挖,帝都那边有一家跟我合作过二十多年的事务所,做尽职调查的,手里有些渠道是年轻人不太方便走的。”
唐川看着他,从拿到平板那天开始就已经在布线了。
他没有跟任何人通气,没有问唐川打算怎么查,没有等年轻人开口请求支援。
自己判断、自己行动、自己拿结果。
等到结果出来了,早上七点四十分坐到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,泡好茶,留好杯子,等人来。
这不是退休老人的做派,是当年在商场上一手拉起集团的人才有的本能,看准方向就动手,不等别人的信号。
徐学海的手从茶几上抬起来,朝信封点了一下。
“小唐。”“今天上午你们要开会,这份材料你带过去。”
唐川把信封收进公文包,拉链拉到一半停了。
“您自己不去吗?”
徐学海站起来,走到会客室门口,回头看了唐川一眼。
“我去干什么?那是以苼的场子。”
“我坐在那儿,他们反而放不开。”
“你办事我放心。”
门合上了,唐川站在会客室里没动,右手搭在公文包上。
紫砂壶还在茶几上,壶嘴朝着窗户的方向,壶身余温未散。
徐学海今天来,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站了一个位置。
你查到底,我不拦你。
一个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人,在家族内部博弈里能给的最大背书是缺席。
他不在那间会议室里出现,才是对徐以苼最大的支持。
唐川把公文包的拉链拉到头,准备好材料后就又离开了。
上午十点,旭园集团总部会议室。
徐以苼坐在主位,她面前的文件码了三排。
对面坐着徐世荣,肩线松弛,感觉周围的都跟他没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