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扶手上。
她停了一拍。
“这次的三天缓冲期,是我替她争取来的,但下次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,我未必能每次都帮她摆平。”
唐川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白姐。”
电话挂了。
几天后。
陈清悦站在唐川面前,双手捧着一本蓝灰色封面的线装册子。
“给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那股认真劲儿藏不住。
唐川接过来,拇指摩了一下封面。
手染宣纸,四眼线装,跟他之前做的那本一模一样的工艺。
翻开第一页。
小楷工整,笔画沉稳,没有半点浮躁气,每个字都落得端正,行距匀称,墨色浓淡适中。
第一页是茶种参数,正岩肉桂,产区三坑两涧,树龄八十年,工艺特征:重火炭焙。
第二页是冲泡手法,水温九十五度,第一泡洗茶不喝,第二泡出汤八秒,叶底舒展程度完全。
唐川往后翻了几页。
每一页的内容都跟他原版笔记一字不差,但字体换成了小篆。
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装饰性小篆,是能看懂,有实用性的那种。
笔画规整,结构严谨,该圆的地方圆,该折的地方折。
“这得花多少时间?”
陈清悦的手指扣住挎包带子。
“三天。”
“每天写六个小时,手抄了十二页,爷爷给的那套笔墨确实好用,宣城宣笔,歙县歙砚,曹素功墨锭,写来比我以前用的顺手太多。”
唐川把册子合上,拇指摁在封面那道棉线收口上。
“辛苦了。”
陈清悦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不辛苦。”
她把话头咬住,没再往下说。
但她心里那层暗涌压不住。
三天时间,每天写六个小时,手腕酸得抬不起来,眼睛盯着宣纸盯到发干。
但每写完一页,翻开来看,满页都是她的笔迹。
这种感觉比拍完一部戏还爽。
因为这是给他的。
唐川把册子收进背包里,拉链拉到底。
“原版笔记呢?”
陈清悦的手从挎包带子上松开。
“我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