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延伸过来,颜色比主线更浓。
蒋文吸了口气。
“好手!”老爷子的声音里那股惊讶没藏住。
“你真的第一次上手?”
“第一次。”
“骗人的吧。”蒋文把护目镜摘下来挂在脖子上,歪头打量唐川的侧脸。
“你这个进给控制,我带过的徒弟里,练三个月才能稳到这个程度。你第一次摸机器就能做到……”
“你手上那种稳,跟外科大夫拿手术刀的感觉很像,做精细活的人,手不抖。”
唐川笑了笑。
“手稳不可能跟职业有关系,律师起草合同时手写批注,动辄几十页不能涂改,第一次拿打磨机确实不会太离谱。”
“色带走向确认了,接下来怎么取型?”
蒋文被拽回正题,食指在原石上划了个椭圆。
“看你想做什么,这块料子底是青白,色带集中在这一片,如果做挂件,取色带最浓的部分,巧雕一个小物件。”
“如果做摆件,整块留着,把皮壳全磨掉,靠色带本身的走向做天然纹路装饰。”
唐川把原石从夹具里取出来,托在掌心转了一圈,脑子里在构建完整的色带分布图。
“整块留。”
蒋文挑了下眉。
“不切?”
“不切,料子够大,色带走向有层次感,切了反而浪费。”
蒋文盯着他看了两秒,嘴角往上拉了拉。
“有主见!行,那就整块磨,但你得有耐心,皮壳面积大,低速一点吃,没两个钟头下不来。”
唐川把原石重新固定回夹具。
“不急。”
磨头再次启动。
蒋文没走,靠在操作台侧面看了五分钟。
唐川的动作从生疏到流畅,速度没变快,但手感肉眼可见地在稳定,每一刀的深度越来越均匀,磨头换角度时的过渡越来越自然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……”蒋文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。
“十个里面九个坐不住,能安静静对着一块石头磨半天的,我这辈子没见过几个。”
他把护目镜往工具架上一挂,转身打算去倒杯茶。
刚走出两步,余光扫到一个人影。
徐以苼。
她站在操作台斜后方一米半的位置,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侧身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