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陈弘阔的语气反而松了,那层急切被老商人的从容压下去。
“但凡能活五成,我都赚,这两个品种的幼株,现在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。”
“损耗我认,养护我有人,你让你朋友把苗子的现状拍一组照片发我看,剩下的事我来安排。”
唐川挂了电话,把陈弘阔的意思整理成几句话,发给万良朋。
对面的回复几乎是秒弹出来的。
“老唐你认真的?有人全收?”
“这批苗子我以为砸手里了,当时那个乡下商人卖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捡了漏,结果养不住,才知道是被人家捡漏了。”
“但要是有人全收,老唐,我不亏了啊!”
唐川能想象万良朋在屏幕那头什么表情,大概跟中了彩票差不多。
“别激动,你把苗子现状拍清楚,我帮你递给买家看,价格这块,你心里有个底线没有?”
万良朋的语音又弹过来,语速快了一倍。
“底线就是别亏!进价六十万,坏了六株我认赔,剩下三十一株只要能回本我就烧高香了,老唐你帮我谈,你说多少就多少,我信你。”
唐川没接这个话,他不吃双方的差价,但也不会让任何一方觉得亏。
他在脑子里算了一下,三十一株,按损耗后的品相分级定价,好的按市价八折走,差的按五折走,打包总价控制在四十五到五十万之间,
万良朋亏个十来万但止住了出血,陈弘阔用远低于市价的成本拿到稀缺品种,双方都能接受。
他把这个价格区间分别发给两边。
万良朋那头答应得很快。
“可以可以!老唐你办事我一百个放心!”
陈弘阔那头回了条语音,声音里那股满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合适,明天让人去拉货,运输费我出,你把你朋友的地址发来。”
唐川把万良朋的苗圃地址转给陈弘阔,又把对接时间和注意事项交代了几句。
苗木运输要用恒温车,根部包裹不能拆,到了之后先进阴棚缓三天再移栽。
这些是刚才陈弘阔在电话里顺口提到的养护要点,他记下来了。
唐川把手机搁到茶几上,往沙发里靠深了两寸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,是万良朋的消息。
“老唐,改天必须请你吃饭。不是客气,我要是没看到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