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师爷留下来了,他还跟柳师爷叮嘱了一句:“莫要干扰独孤霁清的日常公务,只要如实记录即可。”
还给了期限,七天后再回。
霁清倒也无所谓,只不过又要将清查隐户的事儿放一放了。
这个时候带着他们去清查隐户,实在是让两位上司尴尬。
账册的猫腻他们没看出来吗?
不,都看出来了。
甚至京中来的徐年几人也都看出来了。
可她标注的赈济和收购,他们哪怕是看出来了,也不会当面戳穿的——说到底,这件事从来不是真相如何,而是陛下的态度如何。
所以他们只要不是抢了她的账册去查账,拿到京城去对质,她都不带怕的。
就算去了京城对质,她还能有别的法子。
也正因此,卢大人两位才没有发作的。
可隐户却不同了。
这件事如果公开化,那就真的成了她铁板钉钉的罪过。
即使各地如今都有这样的情况,但能不说就不说吧,心照不宣总比大肆宣扬要体面。
尤其是对于萧宗珩两位上峰来说。
霁清等车队走远了,这才转身看向袁铭辉,“袁大人,我们来聊聊贵县订购的牧饼一事吧。”
对方为什么这个时候跑来订购牧饼,她很清楚,但不管对方什么目的,这个订购采买的事儿就已经要给他砸实了,不然的话,之后对方反悔怎么办?
袁铭辉:……
他早有预料,但还是觉得心塞。
只能心下叹气,面上恭敬地跟着霁清回了县衙,来到霁清的公房开聊了。
陈县丞和皎瑜都在场,甚至陈县丞的长子陈锐泽也拿着笔墨记录。
他还对自家师伯笑了笑,袁铭辉都没眼看,坐下来就严肃地看向霁清。
他从来不敢小觑对方,所以一坐定,茶还没上,就先发制人。
“独孤大人,不知贵县牧饼作价几何?”
霁清却十分轻松的样子,还带着和煦的笑容,让皎瑜将不同价位的牧饼拿出来给袁铭辉看。
皎瑜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,盒子里装着三个一样大的干燥圆饼。
袁铭辉拿起一个用手丈量了一下,一个圆饼的直径是三寸,掂量了一下,大概是二两左右。
也就是说,一斤就是五个牧饼。
袁铭辉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