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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门女县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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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安永二十九年(2/5)

秋收一起收的,只有定远州这里不同。

    实在是这里几乎全都是下县,而且还是那种穷得户册丁册经常性不准的下县,这样的地方,赋税实在有限,州牧也就懒得管了——连京中户部都不管,他管什么呢?拿什么管呢?

    上梁都是如此,下梁就可想而知了。

    自然而然的,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能拖一日是一日——若不是一年不缴税考评就会被定个下下,定远州辖内的一众县令都想不缴了。

    缴了大家都得饿肚子——能来这里当县令的,家里的条件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,难道能跟州府的大人一样,天天让人找商队从千里之外的地方运送各种物资进来享用不成?

    所以,定远州辖内的一众县城的生活也就那样了,好一点的如绥安县,也就是比安远县强一些,商铺多那么几家,再好的是根本不可能有的。

    秋粮缴纳是冬天,夏粮的缴纳就到了秋收之前。

    这就是这里独特的纳税时间表。

    霁清看了陈县丞一眼,“我们这里往年的旧例都是按户缴纳赋税?”

    陈县丞点头,“本来是有人丁税的,但上一任周大人陈情之后,户部下了明涵,准允我们人丁税和粮牧税共计缴纳。”

    霁清挑眉,“所以粮纳五成,牧纳十五成?”

    陈县丞沉默一瞬,点头,“是。”

    霁清扯了扯嘴角,冷嗤一声:“我看了往年的《税解纳赋奏呈》,周大人赴任第一年的粮牧税还是粮两成,牧四成,人丁五大钱,如今却翻了双倍有余,虽说人丁归于粮牧了,但综合周大人履任二十年时间平均每年的亩产也不过一百二十斤,这还要加上百姓在山头上种的木薯等物,如此重赋,陈大人,你觉得,我们县里的百姓还能熬多久才死绝?”

    霁清目光清冷,定定地看着陈县丞,“是今年冬,还是明年冬?”

    这样的鬼天气,她身上又是兔皮袄,熊皮毯的,都感觉冷风呼啸难受,那那些只有破旧,甚至是破烂单衣的百姓呢?

    陈县丞脸色一白,布满沟壑的麦黄脸庞不停抽动,“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对方的话,让他哽咽,可是,“大人,这税不能不交啊!若是不交,州丞定然会过问,州牧若是派人下来核查,那我们可就要完了。”

    霁清淡淡道,“难道我们继续交了,我们就能好吗?”

    陈县丞一噎。

    霁清翻了个白眼,“你看,你也知道我们是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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