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根本没管身体的情况,到任就立马带着县衙的那小猫两三只——陈县丞,三名仅存的衙役,大牛,二牛,三牛。
嗯,安远县是下县,但也有县城的官职配置,只是这里太穷了,穷到根本没人会来这里赴任,就算吏部硬派过来,都会有人找各种理由不来赴任——反正又不能杀了他们,他们肯定是能躲就躲咯。
也就是原主为了从京中党争的漩涡中脱身,也为了实现自身抱负,这才会远赴而来。
所以陈县丞=主簿+县尉+县丞+教谕+各司主事+捕头。
这里都站不下这么多人了。
什么叫牛马?陈县丞就是典型了:一份俸禄身兼多职,真是资本家听了都要感动流泪的程度。
而原主呢?
她从十一月二十一直跑到十二月初十,走遍了整个安远县,也记录下了整个安远县的情况:户册六百,实际不到三百,丁册两千,实际不到一千,全县能吃饱的富农都不到两掌之数,更别说其他了。
县衙的各种库房更是空荡荡,打通了都能直接跑马。
再看县城情况——仅有一家粮铺,兼卖杂货,仅有的一家饭馆,最贵的菜也就十五个铜板,肉都只能看到薄如蝉翼,透光的几片。
铁铺?没有。布庄?没有。客栈?想什么呢,商户都只有两家,哪里需要客栈?驿站?不好意思,这里除了来传令的衙役,也没人会来了,需要什么驿站?
有的只是隔壁县绥安县的铁铺,布庄,驿站也是设立在那里,而从这里去绥安,还要走一百五十里的山路。
县城面积就更不用说了,站在县衙门口,目之所及,四个土围,随时都要塌的样子,门都没有。以原主176的身高,稍微用手撑一下就能翻过去了。
真的是见者流泪,闻者震惊!
再说县衙,高情商描述二进四合院,低情商描述破屋两进。
就连安远县县衙这个匾额都是上一任县令,三年前就已经致仕的周县令亲笔写的,亲手刻的,亲手描金,再亲手挂的。
如今嘛,勉强还能看清楚字吧,没彻底成破片木头已经很好了。
霁清拉了拉身上的皮袄——这还是原主带过来的,不然她别想在这里看到这样的灰毛兔皮。
昨夜的梦,不仅让她知道了原主那短暂而令人惋惜的一生,同时也让她下了决心:当个好县令。
这是原主的身体,虽然她是心甘情愿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