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，有鄙夷，有嘲讽，有疑惑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活路就在袁飞云身上，眼底闪过一丝狰狞，伸出手薅住袁飞云的头发，把他的头强迫扬起来。
“真的，你们看，他真的是袁弘毅的亲孙子！”
袁飞云的脑袋被薅着头发拽起来，脸上的泥土混着鼻涕眼泪，糊了一脸。
军装撕破了好几处，裤裆上还有一片湿渍，恶臭味浓郁。
他浑身哆嗦着，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，嘴唇青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全是惊恐。
周围的毕方军士兵围拢过来，有人抱着枪，有人手里还滴着血的冷兵器，脸上挂着那种看猴戏的表情。
“袁弘毅的孙子？就这怂样？”
“裤裆都湿了，还孙子呢……”
“哈哈哈，袁家这是造了什么孽，生出这么个玩意儿。”
“这跟那个大孙子差老鼻子了！”
“谁说不是呢，那个大孙子可是一点都不惧怕咱们弄死他的样子！”
“这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！”
笑声此起彼伏，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袁飞云身上。
袁飞云低着头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钱雷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眉头微皱：
“你说他是袁弘毅的孙子？有什么证据？”
副官连忙答道：
“真的，千真万确！他叫袁飞云，你们可以去查……”
“袁飞云？！”
听到这三个字，正在打扫战场的罗不伟疑惑的抬起头，刚好和袁飞云的目光交汇到一处。
“罗不伟！罗不伟！救我！”
袁飞云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扯着嗓子嘶吼，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
整个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却被身后的毕方军一脚踢在了腿弯处。
膝盖磕在碎石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他顾不上，眼睛死死盯着钱雷后身的方向。
罗不伟从人群后面挤出来，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、满脸涕泪的身影，愣了一瞬。
“真是你啊！”
在上京统战大会上，那个跟在袁若雪身后、趾高气扬的袁家公子。
此刻，像一条被人踩在脚下的狗。
钱雷转头看了一眼罗不伟。
“确认是袁弘毅的孙子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