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屹眉峰极轻地向上一挑,终于分出一丝心神,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:“哦?若是珩儿来办,你打算如何?”
谢珩伸手,干脆一把抽走他手中的军报,卷好的文书啪嗒落在车榻软垫上。
“若是我的话,这三个问题,定然不会这么问。”
“哦?”郑屹这才抬眼望过来,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潭,山根笔直凌厉,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直线,低低溢出一声短促的哼笑,“那你打算问什么。”
车厢之内空间逼仄,马车微微颠簸摇晃。
谢珩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突然翻了个身,跨坐在他腿上,膝盖分跪在他身体两侧,她俯下身,凑到他耳边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。
“我会问——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一片羽毛落在他耳畔,“四爷喜欢我穿着肚兜儿,还是衣冠齐整?”
郑屹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谢珩感觉到了,她轻轻笑了一下,嘴唇又近了一寸:“是喜欢前面……还是后面?”
她说到“后面”两个字时,故意顿了顿,尾音微微上扬,像小猫爪子在不轻不重地挠。
郑屹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谢珩的唇又贴近了一分,几乎碰着他的耳垂:““是偏爱在野外……还是这马车之中?”
最后三个字她吐得极轻,却如惊雷炸响在郑屹心头!
郑屹浑身僵住,漆黑瞳孔骤然收缩,有一瞬全然的呆滞,耳尖飞快漫开一层极淡的血色,转瞬又被铁青的面色盖过。一股愠怒猛地窜上来,压着怒火,几乎是咬着牙训斥:“你!”
“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,哪里学来这些污言秽语!从我腿上滚下去!”
谢珩坐在他腿上,一动不动地迎着他的目光,她不但没有退缩,反而低低地笑了一下,杏眼弯弯的,带着几分天真又几分狡黠。
“小姑娘?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,像在品味这两个字。
然后她摸到他的手,细白的指尖轻轻摩挲他骨节分明的手背,顺着他掌心布满薄茧的纹路缓缓滑过,最后握住他的强硬的手腕,牵着他的手掌在自己身前,轻轻一握。
刚好捧满了他的掌心。
谢珩再次俯下身,凑到他耳边,轻轻吐出温热的气息:
“四爷,我不小了。”
她微微直起身,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触,一双清澈的杏眼牢牢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