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厉。
他闭着眼,抬手按了按额角,终是在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目光之中,站了起来。
他迈步走向军帐角落的床榻,居高临下看着单薄娇弱的小姑娘,沉声命令:“伸手。”
谢珩立刻跪坐在床榻上直起身子,抬起纤细软嫩的小臂张开。
郑屹俯身,拿过榻边的粗布短直裰给她套上,又穿上铆钉布面罩甲,神色平静冷淡,却无半分不耐。
“伸腿。”
他语声依旧冷肃,谢珩便乖乖坐在床榻边缘,伸出白生生的小腿。
郑屹在她面前单膝点地,垂眸替她穿好束腿军裤,又取过一旁小巧黑皮军靴,细致地替她穿妥,系紧靴带。
"站起来。"
谢珩立刻跳下床榻,乖乖站在了地上。
郑屹抬手为她束好腰带,穿戴完毕,郑屹站起来,垂眸打量片刻,淡淡开口:“束发,总会吧?”
谢珩抬眸,只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他。
郑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,只能笨拙地拢起她披散在肩头细软的发丝,僵硬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。
他垂眸一瞧,小姑娘上身穿着一件铆钉布面罩甲,下身束腿战裤加上黑色皮靴,当真还有个小兵样子,只是脑袋上那发髻歪歪斜斜,有点子好笑。
郑屹假作不知,退开一步,缓步踱至帐侧兵器架,伸手取下一长剑,剑鞘冷光沉敛,他背对着她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从今日起,你便去新兵营报道。”
此言落下,谢珩瞬间傻眼了!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!
新兵营?!
她心底哀嚎不迭,早知道这般,她定再多装几日身受重伤的娇弱病人,哪用去遭这个罪?
正她怔然懊恼间,帐外毡帘被猛地掀开,冷风灌入,范剑大步入帐,身姿笔直,
郑屹抽出长剑,语气淡漠:“把她带去新兵营,择一处营帐安置。”
范剑闻言瞳孔微震,下意识抬眼望向郑屹冷漠的背影,目光露出一丝惊诧,四爷竟要把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,送入全是粗野男儿的新兵营?
惊诧不过转瞬,范剑立刻压下杂念,抱拳沉声领命:“属下遵命!”
谢珩来不及再辩解半句,便被范剑领着快步赶往校场,二人一路疾行,却还是晚了一步。
校场上,数百新兵列队肃立,杀气凛凛,一派规整肃穆。
何教头一眼瞥见姗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