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方发生何事?”一个冷淡疏离的声音突然在风雪中响起。
方才吊儿郎当的少年登时变得恭恭敬敬,赶紧大步行至方才那一辆墨帘马车之前,压低嗓音禀道:“四爷,前方路遇一中箭受伤的小姑娘,我瞧着她还有一线生机,方才为她简单处理了下伤口。”
“我们此行隐秘,不便招惹麻烦,赶路吧。”嗓音低沉冷淡,没有一丝温度。
少年抱拳应诺,想了想,还是走到树边,掏出一瓶金疮药塞在小姑娘手心里,又反身回到队伍,跃上马车车辕,喝令"出发",队伍再次启程,一行人马缓慢的向前驶去。
一路驱车在风雪中前行半日,渐渐天色黑了下来,陇州是边关重城,暮关晨启,如今北燕西陵交战,防虏戒严,酉初便落闸锁门,彻底封关。
"四爷,此地距陇州城关三十多里,看天色,今日怕是赶不上过关了"少年坐在车辕上低声禀告
"无妨,找一处落脚。"低沉冷淡的声音自黑夜中随风飘来。
众人前行数里,发现雪林中有一处破庙,遂决定在此地暂避风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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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庙里,火堆噼啪作响,众黑衣护卫三三两两席地而坐,沉默地烤火饮酒。
庙外面一片阴沉沉的天,风雪呼啸而过,狂风卷着雪粒砸在破败的墙垣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庙门只剩半截破木板挡在门口,被风吹得“咣当”“咣当”直响。
黑衣少年往火里添了根柴,抬头看了一眼庙外,天昏地暗,低骂一句"这破天气。"
火堆旁,坐着一个穿藏青细布直裰,腰间束玄色丝绦的青年男子,青年气质儒雅谦和,沉默不语,只是往火堆旁不远处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人身披黑色大氅,靠坐在破庙最里面,长腿微屈,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火光只映出搭在膝上的一只手,修长,骨节分明,一动不动。
他一言不发,庙里就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破庙的另一头,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一拨人。三十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皆穿着一身白麻衣,腰系粗麻绳,一副送葬的打扮,他们把牛车停在破庙外面,牛车上放着一口薄棺,棺材板上被积雪覆盖。
领头进庙的是个刀疤脸大汉,满脸横肉,一进门就四处打量,目光在庙里面的那波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火堆上。
“当家的,这边没地儿了。”一个小喽啰凑过来低声道。
刀疤脸“嗯”了一声,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