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默契。
沈嵩放下茶盏,神情比方才松弛了许多,似闲聊见无意间提起道:“老夫听闻这几日,那些个上了判决书的朝臣不是草木皆兵闭门不出,就是跑到御书房门前哭天喊地说被人陷害,刑部有人跪了三天三夜,却是连陛下的一片衣角也见不着,就连崔阁老,数次递折子,御书房却始终大门紧闭。”
说着,沈嵩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,“哎!陛下这次是真的龙颜震怒,谁也摸不清陛下的心思。”
“恐怕过几日,这燕都朝堂就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!老夫,实在是夜不能寐啊。”
苏珩一笑,却并不急着接话,沈嵩见苏珩不紧不慢,温和的笑容带了一丝意味深长,“谁人不知苏大人是陛下身边的红人,若是苏大人见到陛下为我们捎上几句话,或许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……”
苏珩看着他,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住桌案上的请帖,往沈嵩的方向轻轻一推:“下官,正是为此事而来。”
苏珩轻轻一笑:“十日之后,乃是苏某的加冠宴,还请沈大人赏脸莅临。”
沈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终于拿起案上那张请柬,苏珩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下官想着借冠礼这个由头,把几位大人请到一处,坐下来好好商议商议,再找机会共同面禀陛下。”
沈嵩目光一闪:“哦?都请了何人?”
“崔阁老、程尚书……”苏珩报出几个名字,都是上了《死刑判决书》的朝中要员。
沈嵩听到“崔阁老”三个字时,眼皮微微跳了一下,“崔阁老答应了?”
苏珩端茶浅浅抿了一口,看着他含笑不语,神色之间却已经告诉了沈嵩答案。
沈嵩沉默片刻,他心中衡量,崔阁老若去,意味着这场冠礼不仅仅是几个官员私下聚会,而是有阁老坐镇的“小朝会”。去,便是在这个关头,向崔邈靠拢;不去,便是与他划清界限。而那场大典之后,陛下还未有任何动作,崔邈会不会倒台,任谁也看不出来。毕竟,他是当今陛下,在世上唯一的血亲。
苏珩静静地喝着茶,片刻后沈嵩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,看着苏珩应允道:“苏大人亲自登门,老夫岂有不去的道理?十日后,老夫一定到府上观礼。”
苏珩放下茶盏,起身行礼:“那下官就恭候大人了。”
走出沈府大门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苏珩上了车,车帘放下的一瞬,她脸上那副推心置腹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