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来打量的目光,孙裕将迎着这些各怀心机的眼神,微笑着缓缓踱步而出。
自他叛变昱国投诚北燕以来,这些个清流,没少攻讦他孙裕,一个异国之人,卖主求荣,其心可诛,每年都要参他个十几本。若非他孙裕上头有人庇护,又怎么可能步步高升,受到提拔重用,一路官至刑部侍郎。
这些年,他无时无刻,不在忍受、背负着这种耻辱、嘲讽的目光。
但是今天,这些人中,他们有人的目光,开始变了。待他此案勘破,大权在握,这些曾看不起他、羞辱过他的人,他要让他们一个个,跪着称他一声:尚书大人。
左都御史严正将此间情形尽收眼底,一甩衣袖,冷哼一声,上前一步,向杨德顺道:“老臣有事觐见陛下,还请杨公公代为通传。”
杨德顺也恭谨地回话:“严大人,陛下方才说了,谁也不见。”
严正神情一滞。
“各位大人,请回吧。”杨德顺笑着送客。
“这……”诸臣互看一眼,犹犹豫豫,最后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,三三两两跟着退了下来。
走在前面的孙裕嘴角微翘,眼中冷笑,心情,却颇为美妙。
身后有人追上来,喊道:“孙侍郎,且慢。”
孙裕脚步微顿,转过身,一瞬间,脸上已挂上谦逊和蔼的笑容,“冯大人,何事?”
“陛下对我等避而不见,却唯独宣了孙侍郎,可见孙侍郎独得圣心,此案若破,必当平步青云呐。”
“是啊,”另一人凑上前来,小声附和道:“刑部的赵尚书即将致仕,依在下看,这刑部尚书的位置,也非孙大人莫属啊。”
“我等今后恐怕得喊一声孙尚书了。哈哈哈,你们说是不是?”
围上来的三四人点头赔笑,纷纷恭维,“以后还得孙大人多多提携照拂,至于那些清流之言,孙大人不必在意。”
孙裕被围在中间,享受着此时的众星捧月,眼中含笑,摇头不语。
突然,几步之外,一袭青袍经过。
孙裕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笑呵呵告辞道:“诸位大人慎言慎言,老夫有要事在身,先行一步,改日请诸位府上一叙。”
言罢,疾走几步,追上那一抹慢悠悠的青色身影,沙哑出声唤道:“苏御史,留步!”
苏珩脚步一顿,转过身,诧异道:“孙侍郎?”
孙裕行至苏珩身前,捋了捋胡子,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