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闹时的大笑,是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、藏都藏不住的笑。上一次她看见这种笑,还是他接到大学保送通知的那天。她忽然开口:“我是不是应该叫姐姐啊?看样子,好像比我们成熟不少。”
李留开着车愣了一下,“瞎说什么呢晓晓,小怡和咱们看起来都一样啊。”
张武也道,“是的啊。一看就是城里的大小姐嫁到。”
李晓没接他们的话茬,转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肖怡,自顾自往下说:“眼神,眼神和我们不一样。我们家做玉石生意,见的人多。有的人看着年轻,可眼睛里藏的东西不一样。性格不一样,见过的事也不一样。”
肖怡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目光很平静,没有恼,也没有躲,像是在打量一个任性的孩子。
“大9岁。”肖怡平静地说。
车厢里一时安静了下来,齐星光看向李晓的眼神里有一丝怒意,
张武最先反应过来,接道,“那有什么关系嘛。”
齐星光看向李晓,“小怡多看了几年世界,是我赚了。”
“外面大城市或许现在很流行这样的恋爱吧。”李晓侧身笑道,“可咱们这种小地方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。”
齐星光也不恼,靠着椅背,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她,看得她浑身不自在。“唾沫星子这么厉害,咱们还搞什么滴灌工程。辛辛苦苦从汉江把水引到黄河,洮河的水引到三十八个城乡,滴灌工程数字化,敢情是漏掉了唾沫星子这个立竿见影的项目。”
李晓张了张嘴,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李留憋着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张武假装专注开车,但耳根子都红了。
齐星光转过头去,又和肖怡说道, “我们这个城市是西北最大的玉石集散中心,政府为了保护祁连山的自然环境,有很多草原奖补政策,鼓励当地牧民改做玉石生意。所以这里外地的商人很多,做玉石生意的人也多。李晓家是做玉石生意的,张武家也是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忽然一转:“所以等回来,我陪你去逛逛,选些水晶和玉石。我们这里的白水晶、紫水晶什么的都很漂亮。”
“还有祁连玉,也很有名,”张武接话,语气里带着点本地人的自豪。“我帮你选。”
车子出了镇子,驶上一条通往山里的柏油路。窗外的景色渐渐开阔起来,两边的农田覆着薄薄的雪,远处祁连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山顶的积雪白得耀眼。
肖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