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的房子,并不是家,在这里,生活被简化成两点一线:从这儿去工作,从工作回这儿。等待,出发,再等待。
房间很小,小到他从来不敢有梦想。可是现在有个那个女人之后,他有梦想了。幸福有了形状,那就是每个周末和她在一起的时光。
他刷着牙,泡沫溢到嘴角。忽然想起肖怡嘲笑他发型的样子,想起她被他搂着拍照时那点懵然的笑意。
镜子里的嘴角,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齐星光走的第一晚上,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。
晚上十点,肖怡正在电脑上修改一幅商稿,邮箱提示音响起——平时也会收到各地粉丝发来的、与她的作品合影的照片,她通常礼貌回复,并不多在意。但这次,点开附件的瞬间,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第一张照片:商场垃圾桶的特写。里面扔着半截粉红色的冰淇淋蛋筒,融化了的奶油沾在纸托边缘,留下黏腻的痕迹。肖怡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周末和齐星光去看雕塑时,她吃剩下的香草味冰淇淋。走的时候,她亲手扔进了那个垃圾桶。
第二张照片:雕塑前,齐星光抱着她转圈的那个瞬间。
照片拍摄角度隐蔽,像是从人群缝隙中偷拍的。画质清晰得可怕。
肖怡猛地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冲进卧室,拉开床头柜抽屉,翻出那本情绪自查笔记。果然!看雕塑的那个星期五,本子上记录着“和齐星光看雕塑的时候,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心慌,像是某种被注视的感觉。”……原来不是错觉,是真的有人在偷拍。
不是病情复发导致的疑神疑鬼,是确凿的现实。
她跌坐回床边,强迫自己深呼吸。冰凉的气流灌入肺叶,让混乱的思绪稍稍镇定。
承认这个事实后,她很快地调整好了心情。她试图用理性分析:这属于“公众人物”难以避免的困扰。虽然她从不公开露面,但总有少数资深粉丝能认出她。以往邮箱里也收到过偷拍照——在咖啡馆、在书店、在机场。但是,之前收到的很多照片其实并不是自己,只是身形有点像,装扮的严实,被粉丝误认了。而这个偷拍者有些不正常,TA居然认出了毫无装扮的自己,并且拍了自己吃剩下的冰淇淋,这让她稍稍有些不适。
但想到雕塑本来就是自己的作品,去那里的人也是冲着自己去的,有几个疯狂的粉丝太正常了!
她闭上眼,做了几个更深的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