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会焦虑。”陈翔忽然收敛笑意,语气难得认真,“这座城市大半都是外来漂泊的人。我老家在北方,离这里八百公里;你从西北过来,更远,一千多公里。”
“我们办公室一群人,竟然没有两个同乡。”他低声呢喃,“你说,我们这些异乡人,在茫茫人海里辗转相遇,可最后,到底该在哪里扎根、在哪里安家?光是归宿这两个字,就够让人迷茫了。”
齐星光停下了勺子。
陈翔向来嬉笑打闹,八卦也东一句西一句,但这话却戳中了某种现实。片刻后,齐星光又兀自笑了起来,“我跟着你瞎焦虑什么。不管东南西北,你先谈一个再说。”
“那如果,我是说如果。”陈翔抬眸,语气轻缓却郑重,“以后我想留在江市,可她想回归家乡,我们去向不同,该怎么办?”
齐星光想到了自己,肖怡的根就在这里,江市是她唯一的归宿。所以两难的从来不是她,是他自己。
他必须拼尽全力,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扎下深根,攒够底气,守住属于他们的安稳未来。
齐星光耸耸肩:“先好好工作赚钱。别钱还没赚到,就想着告老还乡。”
“凡事总有万一嘛。”陈翔执拗追问,“要是我以后回老家发展了,你会来看我吗?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见面吗?”
“你家离这里多远?”齐星光反问。
“八百公里。”
“我家到你家呢?”
“四百公里。”
“去!”齐星光干脆的回答道,
“你最好给我说话算话。”陈翔眼底瞬间亮起光亮,一扫方才的低落。
“必须的!”齐星光笑着应下。
陈翔立刻开心起来,哼哼唧唧地开始扒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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