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两人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。那位鹅黄毛衣的女生更是眼睛一亮,热情地打招呼:“你好你好!”
“你们好。”肖怡有些不自在,除了熟悉的朋友,她从未以这样的身份,和年龄差距明显的齐星光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。
“你女朋友好漂亮啊,”女生真诚地赞叹,目光在肖怡身上停留片刻,“有种特别的气质……像艺术家,又像大明星。”
齐星光笑得更开心了,顺手揽过肖怡的肩,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:“是吧?我也这么觉得。每天只要看到她,就觉得今天都是闪闪发光的。”
肖怡脸颊微热,垂下眼。桌上摊开的平板屏幕还亮着,确实是复杂的美术设定图。
那天晚上,他们第一次背对背睡在一张床上。齐星光几次想转身抱她,都被她轻轻躲开了。他越是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,她心里那份莫名的愧疚就越是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黑暗中,肖怡睁着眼,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,忽然想起心理医生的话:
“肖怡,你要记住,创伤后遗症最狡猾的地方,不是让你记得痛,而是让你在伤口即将愈合时,自己伸手把它重新撕开——因为你已经习惯了‘痛’的感觉,‘不痛’反而让你不安。”
她现在,就在亲手撕开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