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星光手中的筷子僵住,愣了愣,
肖怡也是一愣,
樊宇蓝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楚北,缓缓道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、却从未点破的真相:“你还记得上学的时候吗?我们每次约你吃饭,你永远会迟到。”
“就算人到了,手机也不停歇,总有处理不完的工作。哪怕调了静音,细微的震动声也从未停过,硬生生打断所有闲谈的氛围。那时候我们每次赴约,都矛盾得很——盼着你来,又怕你来,毁了一桌子的热闹与安稳。”
“没有哪个女生,想要这样一场永远被工作、被忙碌挤占的恋爱。”
在场几人都默然不语,心底全然清楚,樊宇蓝没有半分夸张。
楚北的人生,永远被责任与事业裹挟。所有约定都可以无限延后,旅行要等忙完这一阵,吃饭要再等五分钟。他亲手撑起的出版社,从最初寥寥数人的小团队,壮大到如今两百多名员工、合作数百家书店的规模,是以耗尽自己所有青春、温柔与烟火热忱为代价的。
楚北沉默片刻,坦然承认,嗓音低沉克制:“童话总要有人守护,纯粹的理想,终究要靠现实的根基去支撑。我们不可能一辈子活在童话里。”
他再度举杯,杯盏轻碰,皆是成年人无奈的释然。
邓希远缓缓地说,“雄鹰喜欢翱翔在天空,燕子喜欢在房檐下筑巢,可能没有对错,只是步调不一致。”
楚北深深地呼一了口气,将杯子里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樊宇蓝想要往回挽回道,“我们这样做朋友也很好对不对,友谊天长地久。”
邓希远道,“所以,你之前也是因为这个才故意躲着我么?”
樊宇蓝瞪了他一眼,
楚北又一次满了杯里的酒,向齐星光举杯,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有开口前因后果,只是简单的三个字,所有人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义。他带着些微微的醉意,“和你一个年轻人说这些话,还是有些难为情的。请务必照顾好肖怡,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她过的不幸福,我会带走她的。”
“谢谢。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齐星光双手举杯,很认真的一饮而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