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星光收拾完院子,又回到屋里整理书架,累了便直接躺在厚厚的地毯上,仰面翻看着肖怡的手稿和作品。其中有很多从未在社交媒体上发过的随笔漫画,大多是些随意的小片段,却藏着她不为人知的柔软。
有一组四格漫画格外显眼:第一格,两只女生的手正费力拧一个玻璃瓶盖,瓶盖纹丝不动;第二格,一只龇牙咧嘴的猫战士登场,用爪子试图帮忙,依旧失败;第三格,女生放弃,转身要走;第四格,小猫咬住她的裙角,把她拽到自己的宠物饮水器前,一只白色的小爪子指着水面,旁边有个气泡对话框:(喝我的吧。)
看了看右下角的日期,是两年前的夏天,齐星光轻轻放下这页,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看来那天的肖怡是真的因为什么情况没有喝到水吧。想到这里齐星光嘴角扬了起来,有趣,她与外界没有太多的链接,便把自己的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在了作品上。
书架整理到右半区时,进度明显快了许多。这边多是书籍和一些已经封装好的纸盒。齐星光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目光扫过书架深处时,却顿了顿。
那里放着一个陈旧的纸盒,和周围那些贴着整齐标签、干净簇新的收纳盒格格不入。盒子是普通的牛皮纸色,边角磨损,表面落着一层明显的灰。
是什么东西,旧成这样还舍不得扔?
他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肖怡——她呼吸平稳,睡得很沉。
他的手指碰到盒子,又缩了回来。这是她的私人物品,他不该看。可那个男人的态度、她僵硬的笑容,一再地推开自己……他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能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。
犹豫了很久,他最终轻轻将盒子取了下来。
灰尘在光线里扬起细小的颗粒。他吹了吹盒盖,掀开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些散落的旧照片。最上面几张是肖怡小时候,大约七八岁的样子。拍照时似乎总不太情愿,小脸皱着,嘴唇抿得紧紧的,齐星光照着她的表情学了一下,嘟囔着,“这样会看起来更有思想吗?”
往下翻,一张全家福撞入眼帘。背景像是某个公园,肖怡坐在一匹小马上,身后站着一对年轻夫妇。男人应该就是肖爸爸,比现在年轻太多,笑容满面地扶着她;旁边的女人侧着身子,看不到正脸,不过穿着温婉秀丽。
还有两张,一张在博物馆的恐龙骨架前,一张在湖边的游船上。照片里的三口之家看起来幸福美满,父母的目光都落在中间的小女孩身上,满是宠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