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捞,再捏。鱼鳃艰难开合,鳞片在阳光下反着微弱的光,奄奄一息。
肖爸爸看了许久,才像是突然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,转头看向肖怡,“不是爸爸不来看你,你看你弟弟还小,要上各种兴趣班,有时候还会生病,我和你阿姨的精力实在分不出来。我也知道你一个人生活惯了,享受这种安静。不过啊,人也不能太不接地气,知道吗?要不然时间久了,脑子会出问题的。”
肖怡低着头,轻轻点了点头,
那语气,像评委在点评参赛作品。而她,是那个永远拿不到满分的选手。
下午三点,该走了。
肖怡让齐星光把准备好的特产搬上车:山里的菌菇、镇上的冬桃、蜂场的蜂蜜,满满当当装了大半个后备箱。肖爸爸看着塞满的后备箱,像是突然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准备,脸上掠过一丝尴尬,从自己车的角落里翻出一条烟,递到肖怡面前:“你看我,都没给你准备什么。我记得你抽烟,这个你拿着吧。”
一条烟。给自己女儿。
齐星光差点笑了出来,心里满是荒谬。他没看错吧?甚至都没问过女儿为什么会吸烟,没担心过吸烟对她的健康有没有影响,居然随手从车里角落里翻出条烟,像打发一个不相干的熟人。
肖怡明显愣住了,指尖悬在半空,没有去接,眼里满是错愕和涩意。
齐星光一步上前,接过那条烟,却没有递给肖怡,而是径直转身,将它重新放回了肖爸爸后备箱原本的位置。
动作干脆,没有一丝犹豫。
众人皆是一怔。
肖爸爸的手还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。那个女人终于抬眼,目光锐利地扫向齐星光,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外人。
齐星光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声音清晰平静,在午后的院子里清晰响起:“叔叔,肖怡晚上睡不好,医生叮嘱过要远离烟酒刺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坦然地迎上肖爸爸错愕的眼神:
“您可能不知道,墙上那些画不是‘运气好’,是她从小到大的坚持,是对生活的理解,是一笔一笔画到手腕发抖、眼睛酸涩,靠它撑过最难的日子,她的画,温暖过很多人,包括我。”
“这条鱼塘里的鱼,是她每天早起喂食,悉心照料的家人,甚至给每一条都取了名字,不是给孩子玩的玩具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指责,没有激动,只是陈述事实。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,投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