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一时兴起罢了……等他看到我最不堪的全貌,总会离开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看啊。”樊宇蓝摊手,“你躲什么?”
肖怡没回答。她回过头看向窗外。
疗养院的夜景是精心设计过的宁静。草坪在夜色中仍是沉郁的墨绿,人工湖从围墙一角的拱门下悄然流入院内,又从另一侧拱门无声流出,仿佛一道流动的、连接内外的暗色丝带,也像一道无形的界限,将她与外界隔离开来。
“说起来也挺奇怪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在家的时候,就算吃了药,也会整夜整夜盯着天花板睡不着,可一到这里,就能睡得很沉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,“有时候觉得……这里好像才是我该待的地方。”
“李医生说过,这是因为环境。”樊宇蓝语气缓和下来,坐回沙发,“这里没有未知的威胁,没有突然响起的电话,没有需要应付的社交。每个人都理解‘崩溃’是常态。是人为打造的‘安全区’”她看向肖怡,“可你不能一辈子躲在‘安全区’里,对不对?”
肖怡没应声,只是轻轻撇了撇嘴。
“好好想想我刚才的话。”樊宇蓝站起身,走到床边,“那件事过去很久了,你也已经走了这么远。试着……相信一次别人,也相信自己一次,行吗?”
“那你呢?”肖怡抬眼反问,眼底有淡淡的笑意,“和那位分手也一年多了吧?为什么不再试试?”
樊宇蓝失笑道,“我和你不同,遇到值得的人,我会直接上,不会像你这样绕弯子、躲躲藏藏。”
笑声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短暂响起,又很快消散,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。
护士推门进来,手里托着一个小药盘,上面放着两粒白色药片和一杯温水。“肖小姐,该服药了。家属探望时间也快结束了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樊宇蓝接过药盘。
护士点头退出,轻轻带上门。
樊宇蓝把水和药递给肖怡,看着她服下,才问:“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吗?我来接你。”
肖怡垂下眼睫:“周三。”
“好,周三我来接你。”樊宇蓝语气不容置疑,“说定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把时,又停住。背对着肖怡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:“其实你在这儿,我反而不怎么担心。吃得好,睡得好,有人看着。”她停顿了很久,才继续说道,“我担心的是你离开这儿之后…………外面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