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接药片,指尖却抖得厉害,差点碰翻一旁的水杯。
江峙一把托住他的手腕,稳住了杯子。
刹那间,江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腕间脉搏急促的跳动,一下一下,又轻又快。
而程叙白却怔怔地望着江峙近在咫尺的脸。
那人总是锋利得像刀锋一样的眼睛,此时盛着的全是毫不掩饰的担忧,让他恍惚间又回到长江索道那个雨夜,看见这人不顾一切扑向自己的身影。
“……过敏。”程叙白轻声说,声音有些哑。
“什么?”江峙没松手,反而就着他的手把水和药递到他唇边,“别说话,先吃药。”
程叙白看着他,没再挣扎,顺从地低头含住药片,就着他的手喝水咽了下去。
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他才又低声重复:“没发烧……是白酒过敏。”
江峙:“…………”
“哎我……没发烧你吃药!”说着江峙就要将他扶起来催吐,“吐出来!”
可程叙白却不肯起来,只是看着他,眼角因为酒精和疲惫透着微红。
“没关系。”
江峙一阵无语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第一句过敏是什么意思,不是药过敏,是酒过敏。
他揉了揉眉心,觉得自己大概也喝多了,脑子转得这么慢。
窗外隐约传来货轮的汽笛声,沉闷而遥远,提醒着他们整座城市仍在井然有序地运转。
可这个房间里,此刻仿佛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最终是程叙白先移开视线,轻轻挣开他的手:“我真的没事了……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江峙站起身,却没动:“再待会儿。”
“太晚了,你明天……”
“程老师,”江峙打断他,语气是罕见的认真,甚至带了点委屈,“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。我好心送你回来,忙前忙后,你连坐都不让坐一下就要赶我走?”
程叙白抬起头看他。酒精让他平日里过于清醒克制的目光变得柔软,他沉默了片刻,点了下头。
江峙嘴角弯起一个得逞似的弧度,转身走进厨房去烧水。流水声哗哗作响间,他听见程叙白的声音从客厅轻轻传来:“江峙……”
“嗯?”他关小水流,侧耳去听。
“手表……还习惯吗?”其实他更想問的是,你喜欢吗?
江峙低下头,看向腕间那块新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