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的眼睛。
江峙嘴角弯起一道柔软的弧线,连连点头:“啊对对对,你看我这记性,还是你记得清楚。”
程叙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江峙哪是记错了?
他分明是故意的,就是想试探他,看他是不是终于从之前那阵子的低沉里走了出来,重新变回那个专业的程组长。
“怎么样啊程老师?”江峙一条胳膊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,“大伙儿都说要出去庆祝,你给个面子呗?”
程叙白抬起头环视了一圈。
技术科的、法医部的、经侦队的……一张张熟悉的脸都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这两年,他们一起熬过数不清的通宵,在成山的数据里一遍遍筛找线索,在码头上喂过蚊子,也在监控屏前盯到眼睛发酸。
陈局本来还在和几个领导笑,一看程叙白好像真要拒绝,立马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,那一声震得所有人都坐直了。
“程组长必须来!他要是不来,”他眼睛扫向江峙,“我就把江队这个季度的奖金全扣了,给大家改善伙食!”
“……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又是一阵快把房顶掀翻的爆笑。
江峙在桌底下轻轻拽了拽程叙白的西装袖口,像上课偷偷说小话的学生。
他歪过头,话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:“程老师,我能不能拿到钱……可全看你赏不赏脸了啊。”
程叙白抬起头,目光恰好撞进江峙的视线里。
对方眼下的乌青比自己还要深重,像是用最浓的墨反复描过,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或利光的眼睛,此刻只有强撑着的疲惫。
他忽然想起来,自己被纪委带走调查那五十天里,江峙大概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“不过没关系,”江峙还在那儿没心没肺地笑着,“程老师要是不答应,大不了我以后的生活费……就只能问你要了。”
程叙白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满屋子“吁”的起哄声快把天花板掀了,连一向严肃的陈局都憋着笑,丢下一句“收敛点啊”,和几位领导推门走了。
人声渐渐散去,大家三五成群地商量着去哪聚餐,会议室里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江峙单手撑着侧脸,歪着头看他,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。
“真不去啊?”
程叙白垂下眼眸,轻声说:“我没有说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