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吃了吗?”程叙白突然问他。
“唔。”江峙含糊地应了声,把剥好的蛋递过去,指尖还沾着点细碎的蛋壳屑。
程叙白接过鸡蛋,手指避开了他碰过的地方,不是嫌弃,就是习惯性的讲究。
江峙伸手又要去拿第二个鸡蛋,程叙白轻轻摇头。
“不要了。”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柔软尾音,“吃不下了。”
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。
江峙侧目看着他吃泡面的样子,连这种廉价速食都能被程叙白吃出米其林餐厅的优雅。看着他低头喝了口汤,江峙的喉结不自觉地也跟着动了动。
耳尖突然烧了起来。他胡乱把剥好的鸡蛋塞进自己嘴里,咬得太急,蛋黄碎屑粘在嘴角。
抬手随意抹了一把,却看见程叙白的目光落在他沾着蛋黄的手指上,唇角地动了动。
像是在忍笑。
程叙白放下筷子,江峙扫了眼碗里的泡面,几乎没怎么动,那颗鸡蛋倒是吃了。
江峙忽然伸手,用拇指蹭过程叙白的嘴角:“沾到汤了。”他的指腹很烫,像是要把那一点油渍烙进皮肤里。
程叙白的背脊瞬间绷直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现在干净了。”江峙收回手,抽了张纸巾擦掉自己拇指上的那点汤汁。
他看见程叙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纱布跟着上下起伏,被热气熏红的耳廓几乎要透明了。
泡面的香气夹杂着血腥味、皮革味和程叙白身上的香水气息,在两人之间弥漫着。
这一刻,江峙希望这个疲惫的凌晨永远不要结束。
程叙白刚伸手去够泡面碗,江峙的指尖已经压在了碗沿上。
“我来。”他手腕一翻,塑料碗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,稳稳落进垃圾桶。动作幅度太大,左臂绷带边缘顿时晕开一片暗红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程叙白皱眉。
“小事。”江峙满不在乎地甩甩手,却在转身时悄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垃圾桶被拎到门外,铁皮哐当一声,在凌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响。
等江峙晃悠回来,程叙白才看清,他整条小臂缠的纱布都快被血浸透了,暗红的血线顺着绷带的纹路爬开。
“伤口裂了?”程叙白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跑没影了。
江峙本能地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,蹲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