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间的柔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在磨砂玻璃上,朦胧而温柔。
他注视着杯中舒展的茶叶,袅袅的热气朦胧了视线。记忆蓦然闪回下午幽暗的消防通道。
程叙白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衬衫下摆,修长的手指在他伤口上缠绕时带着沉稳的力道。
那截被血浸透的布料,此刻还塞在他警服口袋里。
江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记得程叙白包扎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,还有转身时不经意皱起的眉头。
除了脖颈上那道显眼的伤口,那人身上肯定还有其他伤处。
那些藏在挺括西装下的伤痕,现在应该已经凝了血痂,但稍微活动时,一定还会有刺痛。
江峙的拇指敲着杯沿,仿佛这样就能抚平那些看不见的伤口。
茶水渐渐降温,倒映出他紧锁的眉头。
外卖送达的提示音响起,江峙放下正在整理案件资料,快步走到门口,接过袋子后仔细检查了每一份餐食的温度和包装。
回到会议室,他将食物一一摆好,又特意把炖品放在保温垫上。
“江队,你这服务够周到的啊。”有同事打趣道。
江峙扯了扯嘴角,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门外飘。
“少废话,赶紧吃完干活。”
他拿起一份文件假装翻阅,实则透过玻璃观察着程叙白的一举一动。那人正在揉太阳穴,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他真的疲劳了。
等程叙白第三次去揉后颈时,江峙终于忍不住站起身。他拎着外卖袋走到联合办公室门口,却突然停住脚步。
透过门缝,他看见程叙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,镜片上闪烁着密集的数据流,整个人仿佛已与数字世界融为一体。
江峙的手指紧了紧,最终只是轻轻将外卖放在他的办公桌旁边,随后又折回会议室拿了杯热茶放在旁边。
他在便签纸上潦草地写了“趁热”两个字,想了想又添上一句“糖在炖品底下”,然后撕下来贴在杯壁上。
转身离开时,左臂又开始隐隐作痛。江峙皱了皱眉,却没有去碰伤口,而是掏出手机,给值班室的同事发了条信息。
【麻烦帮我去车里拿件外套】
【那件灰色的】
他知道程叙白不习惯渝江市的温度和湿度,晚秋的办公室总是异常阴冷。
……
会议室里正讨论得